而在它的身后,刚刚离开的瓦依莎正急匆匆追出来,也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想来是呼唤乱跑的幼崽,前面跑的到底快不过后面追的,瓦依莎很快从雨幕中返回,揉着已经打湿的毛团,她下意识地看来这边一眼,正对上盖洛费丹不加掩饰的侵略目光。
盖洛费丹城的领主是个什么样子,大概从坎坎奇嘴里可以得到足够多的信息,她马上感到了危险,又飞似的离开了视线。
盖洛费丹歪头看向神情呆滞的坎坎奇:“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游荡者幼崽吧?”
领主重新回到了石屋,心情很好的样子,这一趟出门果然没错,不仅解决了贡献的问题,还顺便捞到了意外惊喜。
坦措尔齐没回来,他就喊了一声洁莉娜,把一个湿漉漉的毛团交到魅魔手里:“你肯定会喜欢的。”
女人跑不了几样毛病,怕蛇怕虫子,喜欢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虽然不是全都一样,但至少可以代表大部分,少有女人见到毛乎软萌的动物幼崽还可以保持平静。魅魔不是普通人类女姓,当两者之间实在找不出根本的差别,至少在面对游荡者幼崽时,洁莉娜的表现就完全能预料了。
一声尖细的尖叫把懵懂的游荡者幼崽惊醒,它本来缩在盖洛费丹坏里打盹,顺便把湿气烘走,被捧在手里也不想动弹,陡然被叫声惊醒,它才反应过来视线中的生物没有一个熟悉的,闪电般偏头嗷呜一口啃在盖洛费丹的手腕上。
盖洛费丹扬了扬手,它没有松口的意思,随着摇晃也慢慢晃动着,盖洛费丹只能苦笑一声:“看来这只小东西还没有习惯新的环境...”
几天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对大部分恶魔来说,他们记忆时间的参照一般是寒季,也只有能带来苦难的寒季记忆才足够深刻,不会轻易遗忘。至于两个寒季中间途中的大雨,少有恶魔会清晰记得大雨会下多久,在哪一天开始又会在哪一天结束,只会记得在大雨过后是难得的好时光,不容错过。
就像大涨的河水,尽管它咆哮不止,却少有恶魔关心它会发展到什么地步,也少有恶魔会认真的对比河流下雨前后的两幅面孔。
对生活在盖洛费丹城的恶魔们来说,这条河流跟矗立的黑塔一样,也许头一次来会惊讶于河流和黑塔的存在,怀着好奇心接近,但时间一长,少有恶魔还会在意两样始终存在的死物。
它们太重要,也太不重要,只有在少数时候才会引起恶魔们的注意。
这个时候,只有哨兵翼魔们少不了咒骂几句该死的大水,给领主送来贡献的队伍都停在河边过不来,没有船没有桥,想要横跨滚滚涌动的水面,只能靠翼魔们的飞行能力。
他们淋着雨,把一袋袋食物从河边运到领主的仓库里。
也是巧事,领主的仓库重新堆满的时候,雨停了,连续多天的大雨把一切都变得湿漉漉,也带了新的景象,沉郁的阴云一扫而空,当天晚上,就看到了久违的幽月。
同时,耐心等待停雨的丹怒拂终于行动起来,因大雨暂时休息的恶魔卫队重新出门,全体出动的目的的不是为了执行某个艰巨任务,而是为了完全丹怒拂筹备的最后的准备工作。
然后,所有进城的恶魔都得到了消息:恶魔卫队开始招收新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