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平易近人怎奈曹忠是殷殷手下当差当惯了的被殷殷寒霜一样的性子磨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也不敢与林剑澜一般模样的嬉皮笑脸忙抢先付了车钱将林剑澜让至一辆早备好的马车上道:“走吧。”
林剑澜此时倒有些纳闷道:“难不成你们每日拦在城门口挨个问么?”
曹忠此时也上了车仍不敢与林剑澜平起平坐偌小的车厢还是斜侧着坐着苦着一张脸道:“帮主说你今日恐怕会到杭州让我们将你接进帮中我们笨人只能想笨法子挑了几个以前在帮中熟识你的天天守着城门口遇到有车辆就问。”
林剑澜奇道:“你家帮主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知道我会来杭州?”
曹忠道:“咦?难道不是你与我们帮主约好了?我们私下都说……”说到此却又捂住了嘴不再言语下去反而勾起了林剑澜的好奇之心道:“你们说什么?”
曹忠死命的摇头道:“不能说不能说。”
林剑澜佯怒道:“你若不说看我怎样对殷殷说你们私下议论帮主一个女孩儿家……”
曹忠脸色顿时变得刷白两只手如同被抓在手里的麻雀翅膀一般扑棱个不停道:“你都这么称呼帮主难道不是和她约好了?我们私下都说都说……帮主对你有些特别哩。”
说到此处曹忠一张白脸又红了起来反而是林剑澜脸色微变心知是自己不该随意在人前称呼曹殷殷的名字道:“这话以后莫要再说这名字是我从小叫惯了的一时改不过口来。我与曹帮主并没有什么。”
何况还有她对青叔一段念念不忘的仇恨呢。
这句话却是他在心底说的脸上不由露出了落寞神情将车帘掀开看街上人来人往看不出表情依旧过着极平常的日子武则天君临杭州并未给这座城市带来太大的兴奋与欢愉。
这次马车却只在门口停留了片刻有人低语了几句那赶车的喽啰便将马车径直赶进了总堂之内似乎各处的机关均已撤去再停下时林剑澜下车一看这地方虽然自己并未来过几次却仍然有些印象小院中花枝掩映异常安静是以往林龙青夫妇与曹书剑夫妇合住的院落。门前那佯装邋遢的老者早已不见昔日院中相处融洽的四人也都死的死去的去只留下曹殷殷一人。
林剑澜正不知所以却见秦天雄匆匆从里面出来道:“林公子来了么?”
林剑澜想起他在甬道处说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话顿时心中有些不快道:“如秦副帮主所说在下这位恐怕对帮主有所不利的人来了一时间我倒真是左右为难不过数天前还有人跟我说过让我离帮主远些呢在下还是告辞了吧。”
秦天雄尴尬之至面色又十分惶急道:“此事非林公子不可往日之言林公子莫要当真。”
林剑澜本来生性宽厚刚说完那番话自己倒觉得太过酸溜溜的已觉得颇不好意思见秦天雄的样子倒像是真的出了什么急事道:“在下不过是玩笑不知曹帮主找在下何事?”
秦天雄道:“林公子先请进来再说。”说罢急忙又进了屋中林剑澜不明所以只得跟了进去却是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战急切道:“秦副帮主莫非曹帮主又是练功时出了岔子?”
秦天雄苦笑道:“帮主是极沉的下心思的人练功也并不冒进是在太湖之时有人趁她修行之时使了坏。”
林剑澜哪等得及他说完一步抢进内室那里阴气更盛服侍之人都是哆哆嗦嗦的在一旁呆立曹殷殷则面色惨白的端坐床上虽强自忍耐但身体仍是止不住的颤抖嘴唇中吐出来团团白气丝和两道纤细的眉毛都罩着一层霜。
见秦天雄使了眼色让闲杂人等退出林剑澜方急道:“秦护法若我记得不错你的内功应该也是走的阳刚一路也可以缓解她的症状为何偏要等我来此?”
秦天雄道:“以后再容我慢慢解释。”
林剑澜只得自己先凝神静气一番担忧则乱若不平静下来别说解救殷殷恐怕自己都要行功入岔途。见曹殷殷已被秦天雄扶侧了过来他才盘膝用掌抵在曹殷殷背后先是一小股进去试探了一番只觉得运气关窍处如同有一小冰块梗塞一般恐怕就是因为这个气息无法循行强憋在体内也亏得殷殷生性坚强挺到现在不由心中一阵怜惜慢慢闭目运气却觉体内阴阳两种功力不需自己控制已径自调好了火候一般将那团阻碍包裹住缓缓让其消融。
也不知过了多久曹殷殷关窍处的阻拦竟有十余处之多但林剑澜不但未觉有什么劳损反而越自如秦天雄反而是看的极为疲累一眼不眨的盯着曹殷殷的脸色见她额头丝终于消退了霜色反而有些微汗沁出湿答答的贴在额头上表情越来越何缓终于慢慢张开了嘴轻轻呼了一口气与林剑澜异口同声道:“好了。”
但她身体硬抗了这么久仍是极为劳损秦天雄急忙奔了过去将她背后用靠垫垫起道:“内力可有消损么?你几次经历这样的苦楚都没告知你娘她不肯来帮中你们也分别了许久你就不担心么?可要回去看看她?路上也不要多久。”
曹殷殷微微摇了摇头道:“我娘……她哪会关心我的死活?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算了幸而有你们照顾多谢林公子了。”
林剑澜听她之意似乎与林红枫的关系并不很融洽但又不便探问她们之间的私事只得问道:“究竟是何人暗害你?”